&rdo;如果您想看,就快去郊外的火葬场看一眼吧。原本金井还说,要把他的遗体带走拿去解剖研究。我们好不容易才保下他的。&rdo;
&ldo;金井……&rdo;海因茨蠕动嘴唇,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念着念着,神经兮兮地走了出去。
海因茨抬起头,天上的太阳灰蒙蒙的。明明阳光很足,却不觉得哪里暖和,反而照得他头很痛,眼球很热,身体四处都在撕扯地疼,一种莫名其妙的剧痛。
他决定发个消息给少爷。
[少爷少爷,我想您想得浑身疼,真的恨不得死掉]
少爷没回。没关系,他一定是在忙。
海因茨看了看通讯栏,觉得好笑。副秘书是怎么了,居然告诉他少爷死了,少爷哪里死了,少爷活得好好的。飞天的猫是不会死的。
不过出于好奇,他还是去了那个火葬场。进到里面,他看到柜子上摆着一排一排的小盒子,心里想,这里面能装下大飞猫吗?怎么可能,少爷的大毛爪子,肯定会把盒子撑破的。
他又凑上耳朵听一听,四处都听,也没有人喊他,蠢货,垃圾。
这明显是假的。少爷不可能在这里面。愚人节快到了,他这些下属,又在想办法诈他,真是调皮啊,可他是不会上当的。
原本野星的叛军是要烧完之后扔到乱葬岗的。但副秘书打过招呼,让火葬场的人保存起来。
然而去到那里问,工作人员却说:&ldo;那个大块头oga啊,不是已经烧了吗,家属都来领了。&rdo;
说着,往外一指。
海因茨猛然冲出去,狠狠抓住了那人。虽然对方乔装打扮,但海因茨还是认出了那张常年挂在通缉榜上的脸。
‐‐萨瓦在野星隔壁山头的死对头。那个脸上有着丑疤的半beta,白翎。
萨瓦偶尔跟海因茨说过他的事,说臭鸟会来抢他的洋柿子,还捡他的破飞机。破烂大王一个,什么都要。
说得咬牙切齿,仿佛除了海因茨,第二恨的就是这臭鸟。
但海因茨没想到,这个死敌竟然会不远万里过来,冒充少爷的家属。
海因茨第一反应,他不怀好意。
他正要上前去抢白翎手里的盒子,却被白翎一把挥开,然后枪抵太阳穴,手按在扳机上,咯吱地磨着牙:
&ldo;我不怀好意?&rdo;
白翎冷笑了一声,脸上的疤痕狰狞极了,&ldo;我能有你不怀好意吗,渣滓!&rdo;
&ldo;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,你让他怀孕了,是吗?他是个军人!他要打仗他要训练,你他妈竟然敢不给你那个细溜溜的几把戴套,把他弄出了蛋‐‐你知不知道,我昨天花钱收买烧尸工,有多艰难,萨瓦二世这个犟种被打得千疮百孔,我他妈跟烧尸工一起,花了六个小时才用吸铁石把他肚子里的子弹一个一个吸出来。他妈的那个蛋还碎了,碎他肚子里了,把他裤子上弄的全是血,烧尸工找我要了十万星币,他妈的贱种,海因茨!呸,你还有脸过来?&rdo;
场外暗处,海因茨带来的特工,紧张地端起枪。
但海因茨做了个手势,让他们放下。
白翎怒不可遏,如果怒气能化成火焰,那他一定整个人都熊熊燃烧起来,&ldo;萨瓦二世这样的人,勇猛得世间罕见。你这样的人,贱得世间罕见,你根本不配与他为伍!&rdo;
他竟然对一个死去的敌人,毫不吝惜赞扬。对一个站在他面前的当权者,啐声唾骂。
海因茨僵硬地站着,既没有反驳,也没有承认。末了,他扯动一下面部,表情古怪像是皮肤下有虫在爬,说道:
&ldo;那你,开枪。&rdo;
枪口抵在他太阳穴,剧烈地压紧。
&ldo;开枪。&rdo;海因茨转动眼珠,催促着。
枪口再压紧。
海因茨闭上了眼。
冰冷的金属,忽然撤开。
白翎后退一步,把萨瓦的骨灰护在怀里。他看透了对方的意图,鄙夷嘲讽道:&ldo;你想借我的手杀你,然后赎清你的罪状?想得美。你这种渣滓就应该活着,日夜煎熬到死。没有人会原谅你,我的枪不会,萨瓦二世和他未出生的蛋更不会!&rdo;
海因茨身体晃动了下,低下头沉默起来。再抬起头时,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:
&ldo;你拿的不是少爷。少爷还在野星,等他胜利了,我会跪着去迎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