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拥有父母这件事并没有强烈的欲望。
换回来真的有必要吗?
如果不是那人,他或许还要摇摆很长时间。
思绪回笼。
俞泊舟缓缓的,很轻地摇了下头。
“他没什么好讨厌的。”
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不讨厌他。”
赵沁愣在原地,没想到俞泊舟会这样说。
俞泊舟看着窗外盈盈绿意,长吐了口气,随后起身,“这些事本来就和他没关系,你们可以把他接回来,我没意见。”
赵沁看着俞泊舟离开。
跟刚找回来那会儿相比,俞泊舟的变化也很大。
高大挺拔,从容坚定,眉宇透着游刃有余的自信。
跟年轻时候的她很像。
但赵沁总是觉得,俞泊舟虽然住在这个家,他的心却是游离在外的。
赵沁知道,是他们做父母的让他吃了太多的苦,她无时无刻都想着弥补,但俞泊舟好像不怎么需要,他很快地适应了宁家的生活,并迅速将自己支撑起来。
她思绪纷乱,视线落在黑屏的手机上,不由得再次想起时稚在泥潭打滚的画面。
脑子快要炸了,她脸色难看地叹了口气,心里复杂万分。
一连几天,赵沁都心事重重。
她不停地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件事。
对时稚她依旧存有芥蒂,可是看到他那么苦,晚上做梦竟然又梦到他小时候的模样,醒来后眼角是湿的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了两半。
一半在回忆时稚小小的,窝在她怀里奶声喊妈妈的情景。
另一半在播放白梦娇虐待俞泊舟的画面。
其中穿插着她咒骂时稚,冷漠让他滚的怒吼声。
她快要疯了。
周六几个小姐妹约她逛街。
赵沁本来没什么心情,但是实在乱得不行,又不想在家看到宁远石那张脸,便应了邀约。
在商场扫荡一圈,接着去美容院做了保养,结束时有人说肚子饿,先去吃饭,问他们想去哪里吃。
赵沁脱口而出,“醉京湘吧。”
说完一愣。
“行啊,好久没去醉京湘了,听说出了好几道新菜,必须得去尝尝。”
于是,一行人便去了醉京湘。
包厢在三楼,靠近窗户的位置可以看到中式庭院里的小花园。
赵沁没什么胃口,勉强吃了几样便放下筷子去卫生间。
出来时,她骤然停下脚步,愣愣看着对面长廊走过的人。
她反应过来,急忙追了几步。
脚上踩着高跟鞋,她走不快,跑了几步后蓦的一崴,整个人跌在地上。
再一抬头,两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。
赵沁难以置信,“时稚怎么会和霍绥在一块?”
而且她分明看到两个人手挽着手,姿态亲密,并非普通朋友关系。
瞳孔震颤,赵沁摇了摇头,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
时稚从幼儿园起就说着要把班里最漂亮的小女孩娶回家做老婆,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。
可转念,她陡然想到时稚被赶出家门时的情景。
一阵猛烈雷声在心头炸开。
耳道传来尖锐鸣叫。
赵沁恍惚地翕合嘴唇,那时候,时稚可是身无分文,她当时恨不得他去死,根本没想过他要怎么活下去。
所以,他和霍绥……
赵沁连饭都没吃,就跑回家,找了人查时稚有关的信息。
一周后,当那些照片送到赵沁手中时,她的嘴唇、手指,以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
如果那时候,她没对时稚那么恶劣,没停掉他的卡,时稚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当时霍绥来家里,他们殷切地希望时稚能和霍绥攀上关系。
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关系。
照片在她掌心扭曲揉烂。
恐怕那时,霍绥就已经对时稚别有用心,亏她那时候还自诩疼爱孩子的母亲,竟然连这种事都没看出来。
为什么会这样……
这一切的事,怎么会变得这样荒唐混乱。
到底谁是恶人,谁又该怪谁?
赵沁呆愣愣坐在卧室,面色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