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身边。
他拼命修炼想要保护他,想要他不要再受伤,到头来他为此而付出的每一份努力,都在更深地消耗观山霭的本源。
桩桩件件,一无所成。
那就这样吧。
观山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朋友也好,家人也罢,他不再要一个清清楚楚的爱人,不再要一个幻想中的将来,观山霭想做朋友就做朋友,想做家人便做家人,想不清不楚地凑上来讨一个吻,那便接吻。
观山霭想要和他是什么关系,他就去做他的什么人。
只要观山霭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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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朝赶回来时,沈栖迟正站在廊下。
他今天难得褪去了平日里花枝招展裙摆翩芊的样子,一身劲装,短打束袖,袖口和靴面上都是土,头发也有几缕散了下来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布在外面的几处障眼法都死了,花朝一面扫尾掩藏自己的痕迹,一面传信提醒沈栖迟二人,谁知却先一步听说观山霭出事了。
花朝当即就知道要遭。
若是沈栖迟受伤还好,只要他醒过来,总能安抚下观山霭,可若是观山霭受伤了,沈栖迟这种人表面看着平静无波一如往常,背地里不知道要发什么疯。
他紧赶慢赶一路回来,中途接到连翘的汇报,才知道反杀追杀者的过程十分顺利,但观山霭的情形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。
花朝心说完了。
他走得急,站定的时候肩膀还在起落,气都没喘匀就开口问:“他怎么样了?”同时抬手就要推门进去。
沈栖迟侧身挡了一下:“还在睡。”
花朝于是离远了两步,侧头看了看沈栖迟的脸色,缓声问道:“那你怎么样?”
他状似玩笑,语气轻松道:“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,回头往观山霭床头一戳,他睁开眼还以为见鬼了。”
沈栖迟没说话。
花朝在廊柱上靠了一下,慢慢吐了口气,安慰:“人都救回来了,剩下的慢慢养。你别把自己也熬进去,你倒了,他怎么办。”
沈栖迟“嗯”了一声。
花朝知道他听不进去,也不再多说,只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被发现之后,肯定不能继续留在这里,所幸他们还留在这里也只是为了沈栖迟猜测中的特殊武器,估计这次也已经到手了,如今只要按计划行事便好。
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,对于阵法各大阵点的主要方位已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,又经过反复练习,如今想要拆除阵点已不算难事。
根据他们的分析,宗主诡异的修为大半来自于阵法和蛊虫从各处抽取的灵气,只要他们将阵点一处处拆除,必能逐步削弱他的实力。
到时沈栖迟和观山霭在明,一面拆除阵点,一面吸引宗主的注意力,花朝在暗,为他们提供支援和策应。
徐徐图之,总有成事的那一天。
只是过程中沈栖迟他们必将长期受到追杀,日子不会太好过,观山霭如今受伤,不知道沈栖迟舍不舍得他赶路。
沈栖迟说:“之前的计划作废,我直接进合欢宗,杀掉宗主。”
“我看你是疯了。”
花朝瞬间站直了, 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。
没人说得清楚宗主的修为究竟有多高。
合欢宗在整个修仙界定位特殊,也算是名声远扬,可是扬名的大多是年轻弟子, 传出去的也多是艳名。
加之行事不正,若是谁当真有了个某某第一美人的诨号, 引来天下目光,后续也多是落得个祸殃临头,红颜早逝的结局。
久而久之,世人眼里口中的合欢宗弟子只剩下年轻美人,没人在乎合欢宗内谁是峰主, 谁是长老, 就仿佛他们只是伴美人粉墨登场的龙套, 是朱颜之下一片暗影,是供养鲜花的凡土。
乃至于宗主,外人也只当是哪个不知名的糟老头子, 大概有一些修为,却定是无法同仙门望族中的长老相比的,无甚值得讨论在意,不知何日寿数尽了,便换成另一个糟老头子。
可沈栖迟和花朝走到如今这一步,又如何不知, 合欢宗千秋万载,只有这一个宗主。
至于其他峰主长老,没人说得好他们还是不是人。
花朝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上, 却也没见过宗主几面,大多数时候,他只通过传讯符接受命令。

